日报:“我写我们”的价值无可替代

2018-09-15 20:45

  日前,陕西作家陈彦长篇小说《主角》研讨会在京举行。陈彦曾经长期在陕西省戏曲研究院担任专业编剧,创作了数十部戏曲作品。这几年他开始主攻长篇小说创作,除了这部78万字的《主角》,还有一部《装台》,讲的都是戏曲行业的故事。正是基于他丰厚的行业生活积累,使得《主角》故事的讲述具有深入、丰富、细致、可信的品相。在陈彦的笔下,戏曲行业的“渠渠道道”,戏曲人“戏比天大”的境界得到真实而深刻的呈现。

  深入生活始终是文学创作的不二。提倡深入生活,更多时候是针对专业作家而言的,期待他们到自己不熟悉的某个特定生活领域浸泡,不仅要“身入”,更要“心入”“情入”,以摸清门道,在鲜活的一线现场寻找创作灵感。而在这个特定领域生活着的人们,本身就是这个生活现场的“土著”。如果他们具备一定的艺术素养,愿意以文字书写讲述自己身边的故事,讲述自己这个行业的故事,生活的纯正气息与醇厚质感顿时扑面而来。就像陈彦在《主角》后记中所说的,他在文艺团体工作了近30年,与各类“角儿”打了半辈子交道,“有时一想起他们的行止,就会突然兴趣盎然。甚至有一种生命激扬与亢奋感”。文艺创作的最佳状态,恐怕就是这种身处其中、蓄势待发的亢奋。因为表达的已经在身躯的各个部位贯通、游走,浑身上下透着“不淋漓尽致不痛快”的创作冲动。此类“我写我们”“行业人写行业事”的创作径,是对专业作家专业写作的一个有益补充,也是繁荣文艺创作、挖掘文艺人才、营造社会良好生活氛围的一个有效方式,值得鼓励与。

  在国际文学界流行的“创意写作”风潮,主打的一个口号就是“写作人人可为”,期待每个人都来讲述自己的故事,专注聆听、细心观察、用心记录,注重社会生活的丰富性和个人经验的独特性。而“我写我们”,更是能彰显出这种丰富性与独特性。

  当今社会的职业分工越来越复杂与细致,人与人初次相见,可能需要花费不少时间来说清楚自己到底是干什么的。“我写我们”“行业人写行业事”,写作者就是这个行业的代表,以文字跟社会大众进行对话与沟通,尽量消除基于行业壁垒造成的隔膜,实现某种认同与亲近。

  中国工程院院士、协和医院妇产科教授郎景和始终笔耕不辍,结合医学实践讲故事。他将散文随笔集《一个医生的故事》献给自己的病人,原因是“病人教我们怎样看病,病人教我们怎样做医生”,用文字搭建起医患关系的一座心灵之桥。而全国代表、吴忠市红寺堡镇“农民作家”马慧娟,只有初中文化,常年用手机写作,6年摁坏了7部手机,留下40多万字的作品,她在用文字让更多人了解中国普通百姓,特别是西北农民群体在想什么、在做什么。他们的文字都无可替代。

  当然,文学创作有其自身的规律与门道,没有一定的艺术禀赋与后天深耕,恐怕难以真正入门。专业作家的优势还是很明显的,但“行业人”与“专业作家”之间并没有不可逾越的鸿沟。陈彦从剧坛转向文坛,“一肩挑”,多少说艺样式之间的共通性。关键是,期待更多的人拿起笔、写下去,在文字的世界里安顿好自己。

  事实上,去年下半年以来,“新一线”城市陆续出台的人才新政已经出较强的“引力场”效果。智联招聘发布《2018年春季白领跳槽指数调研报告》显示,2018年跳槽时,有33.2%的白领选择成都、杭州等“新一线城市”,超越传统一线